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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潞王培养的暗卫杀手,却偏偏爱上他的死对头祈王。潞王允诺:“待你为本王杀尽千人,
便许你自由。”我搏命接任务,刀下亡魂九百九十九。只差一人,曙光在望。
潞王递来最后的任务:“去,杀了祈王。”1我欠潞王三条命。七岁那年,
殷朝大雪封城三月。我倒在雪堆里,冻饿交加,奄奄一息。潞王的马车碾过积雪停下。
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在我脸上,驱散了刺骨寒意,也烫得皮肉生疼。我挣扎着跪起,
额头重重磕进冰冷的雪地,鲜血洇开刺目的红。“求贵人赏口吃的,我愿当牛做马,
报答您一世!”他俯视着我,指尖挑起我下巴,“这脏污下,倒有几分姿色。”于是,
我成了潞王府的暗卫。一把以美色淬毒的杀人刀。十六岁一次艰险的任务,我身中奇毒,
命悬一线。我扑在他膝头,
声音虚弱却带着刻意的柔媚:“求主人怜惜……我愿终身侍奉……”他伸手轻抚我的脸颊,
“这副皮囊,倒是不错。”他重金延请名医,将我拽回人间。十八岁秋猎,刺客冷箭破空。
电光火石间,他竟将我推开,箭矢没入他肩胛。三条命债,沉甸甸压在心口。我发誓,
纵使粉身碎骨,也要还他。府里的老嬷嬷拍着我的手,笑纹里藏着精明。“姑娘好福气,
能得王爷青眼。若能诞下麟儿,待王爷荣登大宝,泼天富贵指日可待……”我垂眸不语。
潞王府上下,皆笃信他们的主子终将问鼎。我却看得分明。他是二十年前被废的太子,
生母早被打入冷宫。当今天子心尖上的人,是贵妃所出的祈王,储君之位已呼之欲出。
一个名不正言不顺、根基浅薄的废太子,如何撼动圣眷正浓、羽翼丰满的祈王?妃嫔,荣宠,
我不稀罕。我只想早日斩断这身枷锁,寻个干干净净的少年郎,江湖浪迹,了此余生。而我,
已寻到这少年郎。2半年前出任务,我不小心中了招。怡红楼最强劲的**。
我不想回潞王府。这副样子,只会是送到潞王嘴边的肉。我翻进城里最不起眼的小倌馆后院。
药性烧得视线模糊,凭着本能,我巡视全场,挑了其中最俊俏、最干净的男子。“得罪。
”我声音嘶哑,不容他反应,便掳走他,带到一间无人的房间。粗暴撕开他的衣裳。
他惊愕挣扎,那双清澈的眼里映着我狼狈又凶狠的模样。声音微颤,用力捂住下半身衣袍,
“不要……姑娘请自重!”“闭嘴。”我堵住他的唇,动作粗暴,只想浇灭体内邪火。
他身体僵硬,最终在我蛮横的索取下软化。过程混乱,我只记得他隐忍的闷哼和额角的汗。
药性渐退,神智回笼。他衣衫凌乱,颈侧还有我失控留下的红痕,正沉默地系着衣带。
**的脸颊红得像三月的桃花。“我……叫谢昀。”他抬眼,目光清亮,竟带着一丝认真。
“虽不知姑娘为何如此,但污了姑娘的清白,我会负责!”他的语气坚定又可笑。负责。
我心头嗤笑。潞王府的暗卫,哪有什么清白可言。这书呆子,天真得可笑。“不必。
”我起身,快速整理自己,声音冷硬,“一场交易罢了。”随手摸出一锭银子丢在榻上,
“你的酬劳。”他看也没看那银子,固执地追问:“姑娘姓名?家在何处?我定登门求娶。
”“烦不烦?”我打断他,只想尽快脱身。瞥见他眼底的执拗,心头莫名烦躁,随口扯道。
“想娶我?去蓬莱寻仙丹吧。找到,我便嫁你。”话出口,自己都觉得荒谬。蓬莱仙山,
虚无缥缈,不过是个甩脱他的借口。他愣住,随即眼神竟亮了起来:“当真?蓬莱仙丹?
”“自然。”我敷衍应声,翻身跃出窗外,没入夜色。夜风一吹,我彻底清醒。
还有更重要的事——去向潞王复命,然后,数着那一千颗人头。自由,就在眼前了。
3潞王很忙,亦极自律。尤其女色,近乎严苛的克制。是以,我与谢昀的荒唐,他毫无察觉。
那夜过后,我以为再无交集。偏在酒楼又撞见他。那张脸,实在合我心意。酒意上头,
我又一次将他拖进雅间,近乎蛮横地强要了他。如此,烦闷时,便寻他纾解。谢昀心思简单,
出手阔绰,总搜罗些珍宝予我。“嘉娘,这凤头钗衬你。”我自幼习武杀人,何曾碰过这些。
他便不厌其烦,为我描眉、绾发、点唇。铜镜里,第一次看清被精心妆点后的自己。陌生,
却惊心。我的心,竟渐渐陷了进去。在江南悄悄置了宅院,只待还清潞王的命债,
便带他远走高飞。但变故骤生。一次同游,被潞王撞个正着。半夜,他唤我前来,
声音沉冷:“今日在朝元寺,你认得祈王?”祈王?!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谢昀……竟是祈王。4我压下惊涛骇浪,面上不动声色。“回王爷,有过几面之缘,
并不相熟。”潞王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。他唇角勾起一丝辨不出意味的弧度。“哦,不相熟。
”那语调,轻飘飘的,却沉甸甸压在我心口。但好在没再追问下去,只道:“知道了。
”檀香袅袅,他指尖敲着紫檀桌面,声音不容置喙。“收拾一下,去祈王府。
本王要你入府为侍妾,做我的眼睛。”心猛地一沉。我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属下……不愿!
”他动作一顿,锐利的目光瞬间刺来:“不愿?”我垂下眼,避开那迫人的视线,
声音带着刻意的涩意。“除了王爷……属下这副身子,不想再侍奉别的男人。
”这话半真半假,却是我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借口。潞王沉默,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隔着衣裳,我都能感受到他火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他冷哼一声。“此事,以后再议。
”算是暂时揭过。恰逢潞王修炼一门霸道奇功,卡在最关键一层,
急需西北天山绝壁上的绮罗果。那果子生于万丈冰崖,伴生凶兽,九死一生。我主动请缨。
或许是想证明什么,或许是为那暂缓的命令争取时间。一个月,风刀霜剑,数次与凶兽搏杀,
我终于摘到那果子。却从冰崖滑坠,生生摔断了左腿胫骨。剧痛钻心,
我死死护着怀里的绮罗果。潞王得绮罗果,神功大成。他看着狼狈不堪,断腿被抬回来的我,
安抚我道:“辛苦了。”并赏下千两黄金。那金子沉甸甸的,却冷得像冰。
我本想就此与谢昀一刀两断。可他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,竟直接闯进我养伤的小院。
他眼底布满血丝,看着我被木板固定的伤腿,看着比受伤的我还要悲痛。“不许赶我走。
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从未有过的强硬,第一次不容我拒绝。“我要留下照顾你。
”我看着他通红的眼,那点狠心终究溃散。“呵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嘲弄,
“这么喜欢伺候人。随你。”于是,他便真留了下来。起初笨拙得可笑,端茶能洒一半,
换药手抖得像筛糠。可他学得极快,不过几日,动作便稳了下来。端水递药,动作轻柔。
拆换绷带,小心翼翼。他甚至不知从哪本医书上翻来了药膳方子,亲自守着炉火熬煮。那日,
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粥,吹凉了送到我嘴边。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
熨贴了冰冷的四肢百骸。我抬眸,看着他专注而认真的侧脸。心口某处,
仿佛也被这笨拙却滚烫的暖意,悄然融开了一道缝隙。就这样吧。5腿伤痊愈,
我重回潞王府。冷宫传来急报。潞王生母废后病危,皇帝不许太医救治。
潞王周身气压低得骇人。“属下愿往。”我单膝跪地。他猛地盯住我,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。
“皇宫大内,九死一生。”“王爷的恩情,属下万死难报其一。”我垂首,声音斩钉截铁。
当夜我潜入深宫。冷宫阴森,腐气混着死气。废后已近油尽灯枯。我背着她刚出冷宫,
巡夜禁卫的火把便骤然逼近。千钧一发,一道身影快速将我拽入假山阴影。是谢昀。不,
在这皇宫里,他是祈王。他目光扫过我背上昏迷的废后,再落回我脸上,沉声问。
“你为潞王办事?”我心念急转,抢先发难,声音带着被欺瞒的冷怒。“殿下好手段!
隐瞒身份接近,是要戏耍于我?”我逼视他,眼中蓄满恰到好处的失望与愤怒。
他眼底的审视瞬间被错愕和内疚取代。“我……”他一时语塞,竟真被我唬住,
“并非有意欺瞒,只是……”“够了!”我打断他,趁机背紧废后,“今日之事,
望殿下当从未见过。”不待他回应,迅速隐入黑暗。将废后送至潞王安排的隐秘别院。
潞王看着病榻上的母亲,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分。他转向我,眼底是少见的动容:“此恩,
本王记下了。你要何赏赐?”我单膝跪地,声音平稳无波。“为王爷分忧,是属下本分。
不敢求赏。”他深深看我,喉结滚动。良久,他忽然伸手,用力握住我的手腕,掌心灼热。
“好……好!”他声音微哑,另一手从怀中取出一物塞进我掌心。是潞王府的令牌,
可以调动百人暗卫。“拿着,你应得的。”6谢昀寻到我,眼底带着害怕与愧疚。“嘉娘,
瞒你身份,绝非有意戏弄。起初……只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你。”“我乃祈王,
谢昀是我母妃为我起的另一个名字。”他递来一匣精巧的江南点心,是我曾随口提过的喜好。
我未接,只冷眼看他。“祈王殿下如今坦诚,是觉得时机到了?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”他脸色微白,急切道:“我对你之心,天地可鉴!”“身份于我,只是枷锁。
我从未想过争什么太子之位!”他目光坦诚,带着一丝天真。“我只愿做个闲散王爷,
若能……若能与你相伴,种花养草,便是此生至幸。”这话,我信。十年暗卫生涯,
我早练就一双识人的眼。他眼底那份不染权欲的澄澈,做不得假。这般心性,确非帝王之料。
但我是潞王的人,再和祈王纠缠,实非明智之举。也许,该快刀斩乱麻。然而。
潞王再次召见。书房内,他指尖摩挲着棋子。“本王需要一双眼睛,钉在祈王府最深处。
”他抬眼看我,目光锐利如刀。“你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潜入他身边,做我的内应。
”“待时机合适,杀了他。”“这是你的最后一个任务。”空气凝滞。
这是潞王第二次要求我。他一向说一不二,若这次再拒绝,我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谢昀纯真的脸,与潞王阴沉的凝视在脑中激烈撕扯。我垂下眼睫,掩住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良久,一个清晰冰冷的声音从我喉间挤出:“是。属下遵命。”7以“护卫”之名,
我光明正大地进入祈王府。谢昀眼中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。却让我心口发涩。“嘉娘!
你终于肯来,我……”他迎上来,想握我的手,被我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。“殿下,
属下职责所在。”我声音冷静,提醒他,也提醒自己此刻的身份。他眼底的光黯了一瞬,
随即又亮起,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。“无妨,来了就好。
我已命人将东厢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,离我的书房最近。”他待我好,比从前更甚。
府中最好的衣料、最精致的吃食、最稀罕的玩意儿,流水般送进我的院子。他甚至不顾身份,
亲自过问我起居冷暖。府中下人看我的眼神,从最初的惊异到后来的了然,再到隐隐的敬畏。
祈王的偏爱,是如此明目张胆。朝堂已是修罗场。皇帝的病榻成了催命符。
几位年长的皇子撕下了最后的面具,暗杀、构陷、兵戎相见,无所不用其极。
连看似远离旋涡中心的谢昀,也数次遇险。有次我们去街上玩,便遇袭了,冷箭破空。
我几乎是本能地将他扑倒。箭矢擦着我的肩胛飞过,带起一溜血珠。他惊魂未定地扶住我,
看着我肩头的伤,眼底的心疼和恐惧浓得化不开。“嘉娘!你怎么样?”我推开他的手,
声音依旧冷硬。“皮外伤,无碍。”保护他,已成了刻入骨髓的本能。我救了祈王,
违背了潞王的命令。我担心潞王会动怒。但没想到潞王的密令传来。“护好他。
让老二和老三的刀,先砍向祈王府。本王要他们斗得两败俱伤。”字里行间,
是毫不掩饰的利用。他要谢昀活着,成为吸引火力的靶子,直至价值榨干。密信末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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